“古道”:为我留下一份记录父辈苦难身影的档案

“古道”:为我留下一份记录父辈苦难身影的档案

作者:霁  虹  … 文章来源:保山日报 点击数:3939 更新时间:2011/9/7 0:56:03

    《古道文学副刊》于2007年年初创刊,至今,已是出刊10期了。
  上千年南方丝绸之路,已经成为永昌文化的招牌;已经成为保山文化的品牌,“马帮文化”、“古道文化”,在高速化交通网形成的今天,我们不应该忘记它的形成、发展、覆盖,对我们滇西大地所发挥的经济作用,释放的文化价值,凸现的历史地位,以及形成的文化遗产,给边地带来的巨大贡献!
  南方丝绸之路,应该成为文化遗产,成为中国的文化遗产,成为世界的文化遗产,从这个意义上说,《古道文学副刊》的设置,将在这个方面,力尽自己的文化力量,这是编者的初衷,作者的汗水和报纸的功劳!
  所以,我们期望着广大作者更多、更好的有关古道的文学作品,来支撑和完成《古道文学副刊》的历史责任,以及神圣使命!

寄语古道
霁虹

  《保山日报》以“古道”来命名副刊,在我看来,十分的生动。
  “古道”就是古代修筑的道路。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以皇城为中心,向边疆修筑通道,将他的天威布向四方;汉武帝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开疆拓土,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修筑道路。
  道路,可以把统治者的意志传达到遥远的地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统治者,就是依靠这一条条道路编织的网,网络他的土地和臣民。
  道路一旦修通,它就成为了选派官员、传递文书、派兵驻守的官道,同时也就成为了商家货运的商道,文化交流的通道,千百年来,它就像一条泛光的河流,流动着文明,流动着进步,流动着繁荣。
  而我们的大西南,山高山大,谷深河多,官道民道,飘绕如云。这些古老的道路,像藤蔓一样,在马铃声中生长,连接到村村寨寨,家家户户;在赶马人的歌声中延长,见证了无数的悲欢苦乐。所有的人,都与古道息息相关,祖辈们把生命唱响在古道上。
  保山是几条伸向她的古道在国内的最后一个点了,因此,她显得尤为重要,如果说,古道是藤蔓,城镇是瓜,那么,促成瓜长大的营养自然是中国各民族创造的中国文化了。可以想见,五十六个民族,同是一家,相隔千里万里,都有一脉血缘相牵。
  看来,古道是民族团结、社会进步、经济繁昌、文化交流的载体;古道早在古老的时候,就连通了我们祖先的血脉,因此,我们与古道成为了一体。
  那么,用古道来命名一个文学副刊,传扬古道文化,表达人们的古道情结,书写古道的历史,应该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了。
  那么,就让我们来为古道歌唱吧,用连体的情感,用生命的声音!


龙街古渡        霁  虹  摄

古道晨光        唐  翔  摄

也说古道文化
段培东

  《保山日报》在发掘一个文学“金矿”,这就是“古道文学”。
  古道,诸如高黎贡山南、北斋公房古道、红木树古道、博南古道等等,这是千百年来,我们的古人和今人,用苦奋的汗、深爱的泪、赤诚的心、伟烈的命、不断地创造、美化、丰富起来的人文景观。要想审视、体验、领悟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以及我们民族不朽的生命力,只要在一条条古道上细心地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并且在“古道文学”副刊上认真阅览一篇篇独特的见解与感悟,在享受美感的同时,思想也同时会得到升华。
  毫不夸张地说,古道文化就是历史文化。它是集中原文化、马帮文化、民族民间文化、地域文化、军旅文化、抗战文化、翡翠文化,边地文化为一体的大文化。她深厚和凝重,五光十色,精彩纷呈,璀灿夺目。
  如果说,古道如玉树枝干的话,那么,散布在四面八方的千村万寨就是琼花,它在青山绿坝间,千姿百态地共同展示着古道文化的丰采与活力,在艰辛和浪漫中组成美妙的人间。
  古道文化是人创造的,因而,古道文学反映的还是人、坚韧、顽强、不屈、乐观、进取,这就是古道文学酿制给我们的精神佳肴。

纸上的古道
陈洪金

  一条古道,如同云南人文历史的血脉,从古代流到今天,多少文人墨客用他们的深情,把千姿百态的文字留在了那条风吹雨打过的路上。多少商贾游子,用他们的脚印,在荒草密林之间,走出了古滇文明的厚实与沉稳。在这条悠久而艰辛的路上,从中原大地走来,又从保山走出去,就这样诞生了它源远流长的辉煌历史。
  作为一个云南人,有什么理由不为它而自豪呢,向往着保山已经很久了。我曾经怀着朝圣的心情,从那片土地上走过。保山告诉我,云南的苦难与荣光、辉煌与痛楚,很多都与保山有关。那么,只要是热爱云南,必须就会爱上保山,保山用它的文字,记录了众多先贤与今人在云南走过的路。
  保山的河流与峡谷,马蹄踏过,草鞋踩过,山歌唱过,泪水洒过,那些印迹,渐渐地堆起了一个滇云重镇,离去和到来的人们,在回首与眺望中,总是会把那片土地深深地铭记着。
  因为保山有着这样的历史,怎么会没有人去用手里的笔,用文字去倾诉呢?纸张铺开了一个舞台,《古道文学副刊》就这样产生了。这是一个继承与延续。从前曾经有无数的文人墨客在这片大地上记载了一个典雅沉静的保山,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把他们的情丝投向保山,《古道文学副刊》作为一个记录者,必然会把众多的文字,胸怀着滇西的山水,呈现一个生生不息的保山。《古道文学副刊》,一手牵着绵长的历史,一手握住了新鲜的未来。
  祝福《古道》,祝福保山。

“古道”:为我留下一份记录父辈苦难身影的档案
苏加祥

  《保山日报·新生活》的 “古道文学副刊”,把父辈们追寻生存的苦难身影以文字画卷的形式将永昌古道悲壮的历史展现给读者。让创造这段历史辉煌、将中原文明的脚步不断推向蛮荒之地的父辈们留下生动形象的“故事”给后人。其实,我们在倾听父辈们的这些“故事”时,同时也是在阅读我们自身的历史……
        至今有一件事,我都无法向自己说明白:读了几年书,虽然书中的许多东西难以完全读懂,但苦熬岁月细细读去,总有一天会明白某些东西;唯独生我养我的父亲,整天绕膝而过、耳鬓厮磨,却难以从他口中获知往日的故事,或者,往日的父亲是怎样把生命煎熬成一个沧桑的老人?其实,对每一个人来说,父亲才是一本真正难以读懂的书。哪一天,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父亲读懂了,那么这个人也就开始成熟了。
  看着沉默寡言的父亲,我会看着他默默发呆。他那满头的白发是怎样“煎熬”出来的,那瘦削的脸上怎么会构建出如此众多的“沟沟坎坎”?其实我学会“读”父亲的时候,他也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老人了!”这是当年我从父亲身上得出的有关岁月推断的逻辑。
  父亲沉默性格之外偶尔露出的怪异动作,有时会使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刮胡子的时候,对着镜子触摸脸上的那些蜿蜒曲折的线条时老是在自言自语:这条是博南道———从下关到沧江;这条是翻越腾越的路———要过高黎贡山;这里转个弯就出国了———叫铜壁关;这是一座桥———叫霁虹桥……这些话,当时对我来说,犹如是玄学里蕴含深奥的“忏语”,又像是一个参加高考的高中学生在背一些枯燥无味的地理名词。总之,我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老是惦记着这些对我十分陌生的近似于怪异的名词。
  我所生活的这座城市,曾经被一些人称为西南丝绸古道上的“最后驿站”。原先,我并不知道“驿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个“驿站”对我们这个曾经被称为“不毛之地”的边地历史的进程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我身后的这座城市是怎样在一个群山挟持的荒无人烟的盆地里耸起的;当然,民间“我们都是南京应天府的后裔”的传说,更是使我感到莫名其妙。直到后来,我的父亲老去、永远地走入另一块土地的时候,从一些人的口中传出有关父亲的故事,我才把父亲为什么老是对着镜子默默自语的怪异行为与这座城市联系了起来,一些诸如“博南”、“斋公房”、“高黎贡山”、“双虹桥”、“马帮”、“南京应天府柳树湾”等,听起来毫无联系的名词在我脑海里开始幻化出一条漫长的马帮古道,叠印出一页页铺满泪水的历史。尽管这座城市不是在我父辈的手中筑就的,但肯定是经过父亲的爷爷,爷爷的爷爷几代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不知道,当时我们的祖先是怎样从“南京应天府”里走出来的。他们漫长的行走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般地沿着父亲在自语中泄露出的名词中追寻起来。从八十年代中期就开始的古道行走,在漫无边际的丛林中,在犹如天险的盘蛇谷深处,那停驻脚步时的每一声叹息,我似乎都是在呼唤一个远去的灵魂。我想,我在由下关西出的博南古道中,在永昌古城山后被称作“死亡之谷”的乌头塘古道的行走中,在“转个弯就走出了国门”的铜壁关的眺望中……所听到的有关大批马帮被劫杀以及李氏妇女为报儿子被残酷坠杀枯井之仇而遁入匪窝用乌头毒死匪群的事件,跟父亲的对镜自语究竟有什么联系?后来我明白了,父亲逝世后母亲着力珍藏的那根披满尘灰的马鞭,因“穷走夷方”、“挥泪而别”而制造出诸多“生离死别”故事的父亲肯定给家庭带来了许多惊恐不安,给亲人留下了不少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的行走与父辈们的行走当然是两回事。我的行走是对古道影子和历史的追问,通过追问,企图遁入被淹没的历史隧道的深处,找到父辈们曾经在这条古道上进行生命探索的悲壮身影;父辈们的行走是对生命和家园的追寻,通过行走,渴望一种延续生命和构建家园的蓝图。
  “追寻”,需要生命和毅力的付出;“追问”,仅需历史自身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