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的霁虹桥

风雨中的霁虹桥

作者::下关风… 文章来源:保山日报 点击数:4070 更新时间:2011/9/5 2:21:42

由万年桩说开去

  霁虹桥上原本两侧都有万年桩。一根根铁链套在万年桩上,沿桥墩而过,穿入崖缝中,承受着澜沧江上这条伟岸的彩虹,几百年不变。
  听这名字,应该是稳稳当当,牢不可破。无奈澜沧江桀骜不驯,1986年一怒之下将东边的万年桩冲得无影无踪。现在只有霁虹桥西边摩崖石刻下方还有一根,露出地面约80厘米,周长约72厘米,下呈圆柱形,顶呈蘑菇形———活脱脱一个男性生殖器的模样。
  路过霁虹桥的行人尤其是两岸老百姓,都喜欢抚摸一下万年桩。摸一摸,过河就稳当了,面对奔腾的江水,心中也就少了些慌乱。夜里,还会有一些妇女来万年桩上坐坐,据说这样就会增加受孕的机会,达到和烧香磕头同样的效果。
  万年桩上方靠近“表里山河”题刻处有一个约50厘米长、40厘米宽的长方形石洞,落着几块小石头。当地人说,这是和万年桩“配套”使用的:孕妇站在万年桩旁边,向石洞投掷小石块,石头落稳了,就会生男孩。
  这是典型的生殖器崇拜活动,在全世界都很流行。
  远古时期,人类生存环境恶劣,认识水平也非常有限。电闪雷鸣、云起沙飞都令人们惊叹不已,百思不得其解。人类的生老病死、繁衍生息更是一个神奇的命题。于是人们虔诚地崇拜这些未知的力量。生殖器崇拜便产生了。
  也许,面对狰狞的江水,人们不由得充满畏惧,在感受到自身弱小的同时也想到了生命的可贵,于是竖起了万年桩,并试图栓住桀骜不驯的澜沧江,让霁虹桥成为一座永恒的彩虹屹立在大江两岸。然而,史书用冰冷的语调、澜沧江用轻蔑的咆哮告诉我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澜沧江从青海唐古拉山蜿蜒而来,经西藏进入云南省后,在纵横捭阖的横断山脉左冲右突,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经迪庆、丽江、大理、保山、临沧、思茅和西双版纳后出境———摇身一变被称为湄公河。澜沧江在云南1000多公里流程中,山高谷深、悬崖峭壁,河道礁石密布,险滩众多,水量随季节变化,给航运带来不便。“隔河如隔天,渡河如渡险。”几千年来,居住在两岸的各族人民,为征服这一天险,在江上开辟了无数的渡口,架设了许多桥梁,其中,历史最悠久的就是霁虹桥的前身“兰津古渡”了。
  站在霁虹桥上,只见江水“浑然逝、渊然寂,其深莫测。”“水声石色,冷人心骨。”“人若破壁扪天,水若争道跃壑,两不相逊者。”这样的你争我夺,两不相让,不免头破血流两败俱伤。虽然有万年桩压阵,霁虹桥在500多年的风雨中,还是屡次遭受灭顶之灾,伤残无数。据统计,仅截至滇缅公路通车的1938年,霁虹桥就被澜沧江卷走10余次,重建和大修达19次。可谓“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1986年,澜沧江江水再一次向霁虹桥发难。那一年,在一场暴雨的帮助下江水暴涨,澜沧江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一天,霁虹桥前方200米之内的山经不住江水、雨水死缠滥打式的联合攻击,轰然崩塌。石头、泥沙,加之无数从上游冲下来的各种杂物如同下火锅料般齐唰唰堵在江中。霁虹桥前面的河道突然就变得非常狭窄。发狂的澜沧江发出一声冷笑,借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然发难。
  灾难来临之前的霁虹桥,如同众多小说中描写的场景一样,一种异样的寂静笼罩着山谷,笼罩着霁虹桥。然而,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
  果然,一声呼啸打破了难得的平静。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澜沧江水争先恐后向霁虹桥扑来。
  仅仅一瞬间,“云、贵、川、藏、陕五省区1986年前存世的95座铁索桥中最古老、最大和最完整的一座桥梁,也是全国最宽大的3座铁索桥之一,比四川泸定桥早建成200多年,是世界古桥梁建筑史上的一朵奇葩”的霁虹桥就随江水而去,只留下了残破不全的桥台和散乱的铁链依旧在风雨中站立。
  当我站在澜沧江边,看到倒悬于崖壁、散落在河滩上的根根铁链,望着保持着挣扎形状的桥墩,听到澜沧江水连绵不绝的怒吼,看到渐渐被掩埋的摩崖石刻,心头不由一片空白。
  光芒四射的茶马古道从此出现一条长达14年的裂缝,伟大的西南丝绸之路正在等待一个传奇人物的登场,谱写另一个辉煌的篇章。

古道上的“裂缝”

  西南丝绸之路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在广阔的历史海洋中拥有不可替代的位置。然而随着霁虹桥的消失,古道上出现了一个历史的空缺或者断裂。这种空缺或者断裂在霁虹桥的历史上不时发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故,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条裂缝居然14年没人搭理,任凭风吹雨打、时光剥蚀。
  对于绝大多数关注过霁虹桥的人来说,古道只是一段偶尔被翻出来晾晒的历史,属于昨天,属于回忆,既真实又虚幻,既历历在目又遥不可及。只有保山的水寨乡平坡村,以及大理的永平县杉阳乡、岩洞村的居民,面对实实在在的古道。他们不认为逝去的霁虹桥有多好看,虽然他们也清楚霁虹桥的荣耀以及灾难发生时的情景。但最重要的是如何渡过浊浪滚滚的澜沧江。
  几百年过去了,绵延数千年的古道仍然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霁虹桥的消失意味着与他们只能在冬春两季水流相对较小的时候通过小船渡江。14年间,至少有20人因渡江而亡。
  这类悲剧发生在霁虹桥没有出现在兰津古渡的时候,可以理解。发生在大约500年前,霁虹桥还不是铁索桥的时候,“上无所倚,下无所凭,飘然是空”,可以理解。发生在1938年滇缅公路通车前,在霁虹桥20多次被冲毁后可以理解。发生在经济实力大幅度增强、造桥技术突飞猛进的20世纪末,难以理解。更难以理解的是,大理、保山两个滇西重镇及至云南,向来都把霁虹桥当作自己的骄傲频频向外界宣传介绍,这一遭却集体沉默了14年,以至两岸的居民不得不战战兢兢沿用2000年前最古老的方式过江,丝毫不影响有关部门一边继续享受霁虹桥带来骄傲的余晖,一边对霁虹桥的缺席视而不见,整整14年。
  所以,当华能集团的小湾电站项目将要在2008年彻底淹没霁虹桥及旁边的摩崖石刻及至库区为数不少的文物古迹时,看到无数歌颂经济建设的报道而鲜有文物保护的忧思时,我们就不会感到奇怪了。抑或,对相关部门、人员来说,霁虹桥以及有着不可估量价值的石刻可能太遥远了。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此时此刻,几千里之外的北京倒有人关注起这些正在处于死亡倒计时的文物来了———
  2003年11月25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刊发了周向东的文章《牵挂云南霁虹桥与摩崖石刻的命运》。文章结尾这样写到:“作为云南省人民政府首批列入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摩崖石刻还有短暂的4年时间供人们观赏,那么4年后呢?我们还没有看到积极的规划保护方案和措施。但愿它的命运不要和被毁弃的霁虹桥一样悲凉。”
  呼吁很快有了反响,不足800字的报道让有关部门都动了起来。
  2004年春节前后,由云南省考古研究所专家何金龙等人组成的调查小组一行5人前往霁虹桥和摩崖石刻进行了半个月的考察和测绘。为了重现“西南第一桥”霁虹桥的昔日风貌,此次修复将在原桥址上游约450米处的老云崖按原样重建,摩崖石刻也将随桥身搬迁,在新址选择相似岩壁进行镶嵌、临摹雕刻、切割等,部分石刻移入博物馆陈列……经澜沧江小湾水电站淹没区文物古迹处理及维修工程处审议后,决定2004年10月开始全面实施这两处首批列入云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抢救修复工程。
  华能集团也在2005年4月发布了“公司斥资三千余万元,妥善保护小湾电站水库淹没文物古迹”的消息,文中明确了“对霁虹桥遗址需要保存的建筑、碑刻,设法移植或拓片保存”的主张。
  2006年10月1日,寂寞孤燕、青鸟和我一行三人来到霁虹桥边,看到新桥正在修建,而霁虹桥边的摩崖石刻令人心痛:雨水的冲刷加上人为的破坏———原址上方修建新桥,为此需要新修一条路。结果修路的泥沙毫无顾忌的向下倾倒,埋没了部分摩崖石刻!原来在几百米之外就能看到的“西南第一桥”五个大字,仅仅能看到两个半。我不知道下次来到霁虹桥边,摩崖石刻还有几个字剩下……
  这种境况不由让人更加怀念几乎靠一己之力重修霁虹桥的段体才老人。

但见老翁山间来

  70岁的时候我会做些什么呢?大早起来溜一圈,等待太阳出来后在院子里啜茶看书消磨时光。整天毋宁说无欲无求,倒不如说无所事事形容得真切。万一哪一天腿脚和脑瓜子不灵活了,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重要内容都会被持之以恒的流口水活动代替的话,活着的意义便只剩下等待丧钟的来临了。在倒计时的无可奈何中,生命的宽度不仅无法拓展,反而是在急剧地萎缩,萎缩。于是,那个至今默默无闻,一把年纪了还靠着一腔热血,用不到一年的光阴修补了澜沧江边、霁虹桥上那条长达14年的裂缝的老人便总要走入脑海,且由不得你不去敬重他,怀念他。这位老人静静地演绎了属于自己的辉煌,为亘古灿烂的霁虹桥增添了新的光彩。站在古老的茶马古道上,奔腾依旧的澜沧江边,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段体才充满民间演义色彩的传奇故事,正好符合霁虹桥的气质———
  1998年的段体才69岁。霁虹桥被冲毁后的第13个年头,也是有关部门继续保持沉默的第13个年头,段体才和保山市洞经协会一群老人浩浩荡荡翻过梯云路,在霁虹桥遗址边驻扎下来,用募捐得来的功德钱,开始启动霁虹桥重修工程。两岸居民先是惊异于竟有如此多“老当益壮”的“洞经老人”前来旅游观光,继而惊异于如此老朽的队伍竟然抱着修桥的宏愿。13年了,13年的等待叫我们如何相信外面的世界里还有人记得高山深谷之间还有一座死去的桥?13年的断裂叫我们如何相信一群毫不相干的老人会来完成修桥这样艰苦卓绝的事情?所以当体质相对较弱的老人们适应不了在澜沧江边修桥艰苦、枯燥、乏味的生活,在短时期内陆续离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失望,倒是异常惊讶于为什么段体才不走。
  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段体才竟然还在,工程竟然还在继续!人们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银髯飘飘、颇具古代侠士风采的老人。
  这么多人都走了,光凭他一个人,行吗?
  段体才有时也问自己:行吗?
  洞经协会的其他人撤离了工地,但仍用实际行动支持修桥工程,大伙四处募捐。然而功德钱毕竟有限,为了筹集费用,段体才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去借钱。但资金的缺口还是如同眼前的澜沧江一般大。“因而他不得不锱铢必较。到昆明进钢材时他带上一袋炒米,饿了便要一杯开水就着炒米吃下。为了节省住店的费用,他便到候车室凑合一晚。他每月400多元的退休工资几乎都投入到造桥的工程中。然而即使这样工程仍不得不停工,因发不出民工的工钱,民工也不愿干了。洞经古乐协会决定放弃修桥工程。”
  据说有一天夜里大雨如注,江风恶狠狠地将工棚的塑料膜高高掀起,淋醒了睡梦中的段体才。他对着涛声四起的澜沧江大呼:“我真是何苦啊?”
  但这些并没能阻挡他的决心。

群山共鸣彩云飞

  或许他的诚意最终感动了上苍,事情竟然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了转机。
  在保山市洞经协会的大声疾呼下,加上1998年12月5日一篇题为《重修霁虹桥》的文章在《保山日报·周末特刊》刊载后,募捐者接踵而至。“一个84岁的台湾老兵,他两次由弟媳搀扶着来到霁虹桥遗址。老人年轻时曾到过霁虹桥,后来听说霁虹桥被冲毁了,他一直在心里为之惋惜。这个叫王营文的的老兵一次就捐出了9000元,尔后因购买架桥所需的钢绳面临资金短缺时他又借出了一万元。水寨乡政府动员全乡干部职工每人捐款100元、村干部捐50元。”
  不过充足的资金,仅仅减少了段体才劳心费神的程度,他在修桥的每一天,无时无刻不在与困难作斗争。
  修桥期间,他经常独自穿越梯云路后步行40多公里到保山城购买材料;连续几个月仅以霉变的大米、南瓜、干豆为主食;桥落成后,他在桥边搭石头房子用的石棉瓦,全是他一个人肩挑手扛运去的。    
  在一片啧啧赞叹声中,让我们暂且从段体才的艰辛中走出来,分享一下他最大的喜悦:1999年7月10日,经历了14年的空缺之后,古老的霁虹桥遗址旁又出现了一座长120米、宽2米的铁索桥———尚德桥。“平坡村一个85岁的老人已多年足不出户,那天他让孙女扶着来到桥头,老人抚摸着桥栏老泪纵横。一位老奶奶在段体才面前长跪不起,她说老天爷要保佑你的呀。可是老段他们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庆贺他们的梦想成为现实。老段后来的解释是:修桥铺路这样的事是不需要任何仪式的,在道家看来这叫‘阳太’,自然会有神助。为了证实他的说法,他说整个工程长达8个月,全部是原始的手工劳动,无论是炸石头还是人背马驮将钢材、水泥运到工地,直到工程竣工都没有一个人伤及一个指头。”
  14年的断裂之后,新霁虹桥(尚德桥)屹立在澜沧江边。它远没有老霁虹桥那么宽阔、牢固,那么神采飞扬,但在段体才和保山市洞经协会的其他老人眼中,这桥是他们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最心爱的人儿。
  如果有婉转的歌喉,我要为心爱的人放声高歌;如果有动人的诗篇,我要为心爱的人寻词摘句;如果有满腔的言语,我要为心爱的人一一诉说。
  老人们决定为自己心爱的人演奏自己最喜爱的乐曲,让世人知道这份爱是多么的铭心刻骨。
  1999年12月16日,在落成不满半年的新霁虹桥边,38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对百折不回头的澜沧江水,面对对峙了不知多少年的博南山、罗岷山,面对心怀感激与好奇之情的两岸居民,面对自己最伟大的作品,悠然地演奏着古老的洞经音乐。
  然而,永远一副特立独行派头的澜沧江,面对老人们的善举,却丝毫也没有锦上添花的暂时合作意向。人们没有听到来自澜沧江峡谷美妙的混响将音乐装扮得更加动人,时至今日,它依然在左冲右突、桀傲不驯的试图将乐曲撕得支离破碎。也许这份苍凉与悲怆,更符合霁虹桥的精神特质;也许多少年以后,霁虹桥不见了,摩崖石刻不见了,老人们不见了,这些旋律却一直回响在岁月深处,愈久弥新。

千古艰难惟一别

  2006年10月1日,我站在霁虹桥边,段体才老人住过的石屋只剩下几面墙,房顶早已不知去向。只能追忆,再追忆。
  在桥的上空,为了应对2008年小湾电站蓄水发电后淹没库区的既定事实,一座新的霁虹桥正在修建中。可以想象,几百年前残留的桥墩、铁链、古树、摩崖石刻将在江水的一片嘶鸣中彻底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看小湾电站的对外宣传资料,原本很欣慰于原址上方重现霁虹桥风采、摩崖石刻整体移存的这样一个规划。可没想到直至原本新桥应该竣工的2006年,工程才真正开始。而且,根本没有一点迹象表明摩崖石刻要被保护起来。我们仅仅看到,在现今的霁虹桥边,永平一侧段体才住过的石屋已被来自上游新桥修建时滚落的大小石头快要埋没了;我们仅仅看到保山一侧的摩崖石刻已被沙土淹没了一半。
  也许摩崖石刻就这样被人遗忘。由此,我们不禁想问:充满负罪感的吕不韦的后人从霁虹桥走过,那时的石壁上有诗文了么?雄心万丈的异牟寻封高黎贡山为西岳的时候,在霁虹桥边留下豪迈的宣言了么?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中国的马可波罗从大理进入保山的时候,有没有效仿中国游客泼墨挥毫的习惯?流放保山、终生不得离开云南的四川状元杨升庵,三次胜利从保山班师回朝的兵部尚书王冀,“剑扫烽烟”凯旋而归的边将邓子龙,寄情于山水的担当和尚……你们怀着迥异的心情经过霁虹桥,你们的心情还存放在石刻上吗?
  如果摩崖石刻就这样消失了,上面的问题就永远只是一个个问题而已。“上无所倚,下无所凭,飘然是空。”那时我们又靠什么来追忆霁虹桥无比精彩的往事?就算追忆了,又有什么用?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便永远无法追回。“我们今天有办法截住澜沧江洪流,将来却再也无法托起那桥之神韵!”
  “也许将来我们再也见不到桥了,但我们却忘不了那些如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他们肯定目睹过桥在丝绸古道繁荣时的盛景,但他们没料到身后这几许的苍凉……他们浪迹天涯,把桥作为了一个驿站和精神的栖息之地,那思想仿佛仍在峭壁上飘忽。所有的兴衰更迭,桥见了,水见了,我们不得见。见的只是被岁月的刀剑剥蚀的痕迹,一如他们模糊的远去的声音。”
  当我们送别这些远去的声音,就像跟不同的朋友说“再见”,在“再次相见”和“再也不见”的愿望之间,你又希望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呢?
   ……
   再见了,霁虹桥!再见,摩崖石刻!(本版图片由唐人俊提供)

参考资料:
  1.《牵挂云南霁虹桥与摩崖石刻的命运》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3年11月29日 第五版)
作者:周向东
网址-http://www.people.com.cn/GB/paper39/10758/977650.html
  2.《云南霁虹桥将重现“西南第一桥”风貌》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4年07月24日 第五版)
作者:周向东
网址-http://www.hwcc.com.cn/newsdisplay/newsdisplay.asp?Id=107035
  3.《霁虹桥的保护价值》
来源:《大理日报》
网址-http://www.dalitravel.gov.cn/morenewlist.aspx?SID=682&;BID=12
  4.《澜沧江上寻二桥》
来源:《云南政协报》
作者:吴安臣
网址--
http://www.ynzxb.cn/2006/5-10/15430060968.htm
  5.《守望霁虹桥》
来源:《大观周刊》
作者:周勇
网址--
http://www.yndaily.com/zl/daguan/0315/dg03155.htm
  6.《永平县保护霁虹桥的意见》
来源:节选自《永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全州政府系统办公室主任会议上的交流材料》
网址--
http://www.dali.gov.cn/DefaultSt ... mp;LibInfoID=370733
  7.《保山政协专题调研旅游和文物保护》
来源:云南政协报
网址-http://www.yn.xinhuanet.com/gov/2004-06/09/content_2283013.htm
  8.《澜沧江水电公司投巨资妥善搬迁保护文物古迹》
网址--
http://www.zhongguook.com/news/w ... -04/1081395128.html
  9.《公司斥资三千余万元 妥善保护小湾电站水库淹没文物古迹》
网址--
http://www.hnlcj.cn/newsweb/shownews.asp?newsid=689
  10. “告别霁虹桥”网络讨论专区
网址--
http://www.indali.cn/forumdisplay.php?fid=24